* 游长江三峡
厦门 诗佐
待到长江上“高峡出平湖”后,不少区域和名胜、景点将被永远保存在湖底,于是,三峡便成了一条旅游热线,我有幸得到一个机会去饱览长江这条在远古与未来中荡涤尘埃的雄奇通道,去领略那高山大川的诗情画意。
一、 山城,天上的街市
游三峡,我们先飞到重庆,到时已是万家灯火了。汽车从机场出来,便见公路上空两排灯光忽而左曲右旋,忽而下泻上腾,像条见首不见尾的神龙,向着苍天曲舞而去。望着这大起大落的公路,已令游者品尝出山地城市的风味来。
汽车在“龙灯”的指引下前进。不久,两旁的灯光逐渐多起来,远方空中,忽见密密的灯光像星星从天边倒挂下来,像片片极大的灯幕,蔚为壮观。山城的白天,浓雾迷蒙,一到晚上,迷蒙的灯光最能展现出山城的风姿。你看,“远远的街灯明了,好象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象点着无数的街灯。我想那飘渺的天空,定然有美丽的街市,——”好一会,我才从诗人美丽的想象中回到现实中来。在重庆市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作为人们主要交通工具的自行车却几乎绝迹,这也是山城的一大特色。这里道路上桥多,因为长江和嘉陵江贯穿着整个山城。重庆倚山傍水,山助水势,水添山雄,人们一般选择这两江汇合处作为游览长江三峡的起点,第二天黄昏,我们便乘坐“仙鹤”号油轮顺流而下开始了长江三峡的漫游。
二、 三峡、英雄的交响
船行三峡,江面已明显缩窄,江边都是暗礁浅滩,湍急的江水在这里形成无数个旋涡。船只依照两边泊着的小船上设置的航标的指示,在中间航道上行驶。“两岸青山相对出”,陡峭的山峰像一支支插入云端的“笔”,在空中书写着“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历史。崖壁上斜缀着层层碧翠,两岸之间,跨着条条五线谱样的桥梁。急浪拥打着船舷,江流扣击着弧形的船底,发出不同的声响,像是低音提琴乐队的拨奏?原来船体就是共鸣箱。我躺在铺位上闭目倾听那山山水水奏出的天籁,那岂只是“高山流水”,那是一曲由降E大调奏出的英雄与山河的交响,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旁边有谁喊声:“很爽”。啊,真是,或许他也在听?
不知不觉中,天幕已被染成黑色,峰峦已不能辨别。突然,像是弦乐以急速的跳弓演奏出的快板乐章,巴山夜雨突破了夜幕,击打着船舷和江面,一个声部沉实、凝厚;一个声部空灵、透明。乐曲,似乎转到F大调而加强了对自然的称颂。
三、 险峻势美小山峡
第三天,船进入长江三峡的第一大支流——太宁河,这里河面更窄,滩浅水清流急,只能换小轮船逆流而上游览巫山小山峡。
小三峡两岸多是摩天的峭壁,真可谓碧水连山清幽秀洁,翠峰镶天朗日开怀。看来,小三峡里任取一段,都是盆凝神蓄势的山水盆景。望着那天地孕育着的连绵不断的天然“盆景”,读着那无言的诗,意会那立体的画,又见在岸边激流中那些齐心合力的纤夫们正“对着太阳唱起歌”,小船随着纤绳艰难地逆流而上。拉紧的纤绳荡不出妹妹坐船头的悠情,却拉得群山“恰似走来迎”。悬崖绝壁上,古人的悬棺和栈道,使得这无题的“诗”和“画”情更浓意更深,使得这不断变奏的交响让人意气飞扬,心旷神怡。
俗话说:“船小好掉头”,小轮船兜了一圈后,又顺流而下往回赶,大家准时回到大船上,“仙鹤”终于穿出三峡峡谷,又到了江面宽阔的世界。
四、 葛洲坝,龙门一跃
夜晚到了葛洲坝,轮船降低速度,缓缓驶进壹号闸门,船将在这里随水位下降24米才能达到下游的水平面继续航行。人们纷纷涌到甲板上,观看这人类的一个壮举。不久,两旁的闸门慢慢向中间靠接起来,把长江水拦腰截断,连起来的闸门顶便是桥面,马上有人、车通行。接着,闸内迅速向外排水,停在闸内的六、七条船像电梯样平稳地随水位快速下降,不一会儿,船像回到三峡,又处在深谷底下了。七、八层高的长江水被横截在一边,真是奇迹。而一旦“高峡出平湖”,新上升的水位最高达到175米,那时上下游断流的落差将使“抽刀断水水更流”的千古绝唱显得苍白无力,若李太白上天有知,当会发出生不逢时的咏叹来。“平湖”,不平的湖,它使万吨轮可逆水而上至重庆,它的发电量将是葛洲坝的六倍而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水力发电站,它即将焕发出三峡的自然、人文景观的世纪之光。
三峡,壮哉啊长江三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