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林遇上武當:中國武術的境界 2
春秋戰國時期,由於各國爭雄天下,競爭日益激烈,鬥爭日趨複雜,各國無不注意網羅有特殊技藝的人才,出現了養士之風。如齊莊公、晉國的公卿欒盈、楚國的權臣白公勝、吳公子光等都是春秋時養士的名流。戰國時齊有孟嘗君、趙有平原君、魏有信陵君、楚有春申君四大公子,都曾養士數千人,而不避生死的武俠更是他們刻意搜尋的人才。王公貴族們「聚帶劍之客,養必死之士」,有其明確的政治目的。武俠常被委以常人不能的任務,成為政治鬥爭的特殊工具。《戰國策‧魏策四》記載:秦國滅了韓、魏後,又欲吞併小小的安陵,詭稱欲以五百里換安陵,安陵君不同意,派唐且見秦王。秦王驕橫地威脅唐且說,先生知道天子發怒嗎?一旦天子發起怒來,就會有百萬具屍體橫陳,流血千里。唐且沉靜地回答道,大王可曾聽說過布衣之士發怒?秦王輕蔑地回答說,不過是扔了帽子光著腳,呼天搶地而已。唐且說,錯了。你說的那是懦夫發怒,而真正的布衣之上一旦動怒,橫屍不過兩具,流血不過五步,但是天下人將裹素致哀,就像今天這樣。說著就挺劍而起,秦王頓時變色,陪罪道,先生清坐,我明白了,韓、魏滅亡而安陵卻能以五十裏之地保存下來,都是因為有先生啊。《史記‧刺客列傳》還記載了「奮三尺劍,一軍不能當」的魯國人曹沫的故事,曹沫執匕首勇劫春秋五霸之一的齊恒公,要回了齊國侵魯之地。這個故事將武俠的作用、能力和品質表現得淋漓盡致。
古代武俠並沒有很高的社會地位,他們在做出驚世之舉以前,多是混跡於市井中的無名小民。如戰國時的朱亥是魏國都城大樑「市井鼓刀屠者」,聶政以屠狗為生,荊軻是一介遊民(《史記‧刺客列傳》)。他們的抱負不同世俗,平時的言行舉止也不同於常人,雖然社會地位低下,然而自尊自強,卓然傲立,平交王侯,不為權責所屈。如戰國時貴為王弟的信陵君多次邀請區區屠戶朱亥,被置之不理。由於武俠可以承擔重大使命,而且這些使命常關係到君王的身家性命、社稷國祚,權貴就是利用他們重氣輕命的品質,降尊折節,對這些人禮遇有加,結為心腹。如吳公子光善待要離、專諸,以便讓他們為自己登上王位行刺;魏國嚴仲子交結聶政以刺丞相俠累;燕太子丹為行刺秦王,尊荊軻為上卿,以山珍海味、車騎美女相待,而且每天親自登門拜訪。一旦武俠感到自己得到尊重和信任,便為知己者去赴湯蹈火,必要時不惜一死,以報知遇之恩。中國歷史上有陸o樣的武俠們以生命為代價,為報「知己」在歷史上寫下了驚心動魄的篇章。春秋戰國時的武俠,給後人以深刻的影響,他們的人格品質為後世不斷頌揚。大史學家司馬遷在《史記》中專門為他們立傳。武俠在中國古代社會生活中廣為人們所景仰,他們的言行舉止,成為釵h後人模仿的榜樣,「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成為千古絕唱。
武俠的武?p>武俠的格鬥多為近戰,一般都精於刀、劍或匕首等短兵器。如曹沫持匕首劫齊桓公,專渚以匕首刺吳王僚,荊軻以匕首刺秦王,聶政仗劍刺俠累。近距離的格鬥,一招不精,便會失敗。為了提高技藝,武俠們有遊歷天下,結交天下豪士,切磋技藝的傳統。如荊軻曾去山西榆次,試圖與劍技家鄞蕭袧C,又到趙國邯鄲與著名劍俠魯句踐比武。荊軻刺秦王沒有成央A鄞蕃□C術不精是他失敗的原因。如果說,中國古代社會前期的武俠主要是以一諾千金、慷慨赴死的精神力量名垂青史,那麼後期的武俠給人們留下深刻的印象則更多的是他們傑出的武技。這與武術和氣孕豪酊熊o展有直接關係。中國的武術和氣斥g過長期發展,在明清趨於成熟,武術和氣扒}始有機地結合在一起。這就為武俠提供了更加犀利的行俠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