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願意做什麽？

甘秀霞

以飲料比喻人挺有趣：美酒汽水為有吸引力誘惑力的人，白開水為結婚多年的夫婦。
果汁不能解渴，喝金門高粱山東大麯的年代於我也早已過去。現啤酒與汽水最能解我的極度‘渴望’。嘴巴乾的時候，只有這兩種飲料首先衝進我的腦子裏，最好是可口可樂和加拿大摩紳啤酒[Molson Canadian] ，而且要極其冰凍。Molson Canadian 摩紳啤酒味道是淡一些，這不打緊，我不多喝，兩三口就足夠應急。外子說我不是一個喝酒的人，更不是喜歡喝汽水的人，我同意他的説法。啤酒沒啥味道，一般人喜歡多是因爲它的冰冷；至於汽水，甜滋滋是無可置疑的了，人們喜歡大概是因爲它的二氧化碳吧。鼻子湊到那一顆一顆小小的泡沫上面，此起彼落‘嘶嘶嘶’的聲音足夠使你陶醉幾秒鐘，然後呷一口，全身頓然舒暢。

我自有記憶開始，每天早晨，母親把家裏幾個暖水壺都灌進普洱茶，而白開水則盛在玻璃瓶子和那個白底藍碎花的大瓦茶壺。一天下來，茶喝光了，白開水還在。老爸更是無茶不歡，每天上班前一定上茶樓過其嘆茶癮與讀報癮，現年過九秩，除非不舒服，上茶樓的習慣仍是風雨不改。在香港的時候，不知是如母親所說我們兄弟姐妹陪父親還是父親陪咱們，每到周末，我們一家七口一定上茶樓。在我家這種茶文化教育的熏陶下，算來我喝茶的歷史也有幾十年。

到過舍下的朋友都曉得我以茶奉客。我一直對茉莉情有獨鍾，後來知道茉莉不是綠茶後又多置一種龍井茶。一次聽朋友說日本綠茶不錯，我也買來試試。那茶味清氣幽，嚐了之後我好像上了癮。幾十年來我像老爸一樣無茶不歡，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到廚房燒水泡茶。茶的咖啡因對我的神經末梢不起作用，我可以從早喝到晚上，也可以一覺睡到天明。當然，偶爾也有些輾轉不成眠的夜晚，但這絕對不是茶在作怪。

有說外國月亮特別圓，有說家花那有野花香？這個中外月亮的比較與心情地域不無關係；至於家花野花有別，也許野花野草受盡雨露滋潤與霜雪侵襲，呈現那種家花家草天天由自來水灌溉施肥所缺少的剛毅吧。

人是善變的動物，因此也會構成許多夫妻之間感情動搖的的例子。[物必先腐而後蟲生] 是老爸經常用來教訓我們的話。是說一個人遇到問題，他本身也許就是問題的源頭。是他（她）覺得外國的月亮大又圓；是他（她）覺得路邊的野花野草好看；是他（她）覺得人家的老婆老公有吸引力。每次見到人家的老公都彬彬有禮，走到他的身邊香香的，你想知道他用的是什麽牌子的古龍水。人家老婆容光煥發：臉上該黑的黑、該紅的紅、該白的白、裙子飄飄、腳登高跟、搖搖欲墜、使人不能不伸手攙扶、她與你交談時柔聲細語，如鈴叮鐺。自己家裏呢：結婚久了、老夫老妻了、不用相敬如賓了、説話可以大聲大氣了。老公永遠比你走快十尺，然後轉過頭來嘀咕你走得這樣慢，把不久以前他說走太快會跌倒忘得一乾二淨。還有，老公周末不上班，起牀後不換衣服就穿著睡衣，從屋頭走到屋尾，還到前庭後院剪草澆水。更要命的是，他居然站在街頭與鄰居聊天而怡然自得。而老婆不出街的那一天呢：習慣化妝的她不化妝了、頭髮也可以不梳理了、她也穿著‘mu mu’[這是女兒們對我睡衣的稱謂]到處跑了、還有牀也不必舖整齊了，老公放假我也得放假呀！至於不準備外出的老老公公與老老婆婆可以不用刷牙了，假牙也不必放進嘴巴里，就放在盒子里讓它休息休息吧！！

人的眼睛總是往前看。當你想往後看的時候脖子就覺得不舒服，要不就整個人的身子統統轉過來，這大約需要我們兩秒的時間吧？所以，人們在清理舊物的時候一定會經過‘痛苦的選擇’。我的意思是說當夫妻的感情發生問題的時候，任何一方在‘白開水與汽水’之間進行選擇的時候，也是會經過一段‘痛苦的思考’。

筆者認爲，咱女人絕對不要做那過於溫順的，被自古以來文人稱之爲的‘糟糠之妻’，如驚弓鳥怕有給他趕下堂的那一天；更不要讓他覺得我們僅僅是家裏一杯淡而無味的白開水心有不甘的喝下去。我們要使自己不平凡和不呆板：在家里不光是只會燒飯洗衣帶孩子，還把家裏的生活程序活動化趣味化。配合他的嗜好：他論時事，我對時事也有所知曉；他愛釣魚，我要知道不同的魚要吃不同的餌；他在前庭剪‘草’，我在後院把‘野花’拔掉；他陪我逛公司，我陪他聽歌劇；我愛旅行，他不能讓我一個人參加旅行團去；儘管我不再年輕，我仍要不斷學習，使他不覺得人家的老婆比我更具智慧；我更要打扮整齊，使自己具有偶爾驚他一下的艷麗。當然，若閣下是‘他’亦該如此要求自己。別忘了，這個年頭是男女平等，古時候所謂的[三從四德]到了現代應從新加以解説了吧？

既然，美酒與汽水只能解一時之渴，白開水又毫無味道，那麽，告訴大家，我願意做一杯茶，做一杯清幽的綠茶，因爲外子在口渴的時候就是不喜歡喝白開水，他與我一樣要喝有味道的飲料才痛快，如果硬是逼他喝白開水，筆者後悔將會來不及。你呢？你願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