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山颯著《圍棋少女》讀後感

甘秀霞   

——讀書和聽雨一樣，年齡是領會感受的泉源。——   

一．引言 我國古代四大藝術琴棋書畫之棋就是指圍棋。聞圍棋初非人間之事，乃仙家養性樂道之具。有說帝堯之子丹朱好玩不勤學，帝往覓仙人求助，仙人云棋雖小數，實與兵合，可千變萬化。並著帝教丹珠下棋，彼必專心致志。這是最早提到圍棋的故事。東漢許慎《說文解字》：“弈，圍棋也。”。可見圍棋起源甚早。 

古往今來，人們對圍棋褒貶有之。春秋戰國時期人們把下圍棋看作是一種無聊的嗜好。連孔夫子也說：“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論語陽貨22）意謂吃飽飯一點心思也不用，很難養成良好的德行。做局戲下棋的遊戲也比不用心好些。而到了孟子更為嚴格，他把博弈好飲酒算在不顧父母之養，與惰其四肢、好貨財私妻子、從耳目之欲以為父母戮、好勇鬥狠以危父母視為同等不孝。（參考孟子離婁下30） 下棋就像作戰。我國歷史上許多軍事家、謀略家都深知棋理妙道。如劉備往隆中訪諸葛亮時，聽到農夫在田邊高歌：“蒼天如圓蓋，陸地為棋局，世人黑白分，往來受榮辱。榮者自安安，辱者自碌碌。南陽有隱居，高眠臥不足。”。此見諸為棋中高手。湖南卲陽有六尺廣之棋盤聞說爲諸當年下棋之處。《虯髯客傳》裏也說到虯髯客和道士邀李世民觀弈。 

我國古代圍棋好手如雲。漢末建安七子與魏晉竹林七賢都好棋。而阮籍聞母死訊下棋如儀亦世間少有之棋迷。歷史上的淝水之戰，晉伐符堅大勝，謝安鎮定不露，亦是得益於弈棋。歷史上的名人如趙匡胤、范仲淹、王安石、歐陽修、陸游、文天祥等等均好弈，而蘇東坡則以觀棋得名。唐朝時期視圍棋為高雅娛樂，連有文化的婦女也是圍棋的愛好者。唐還設“棋待詔”，官至九品。有說日本在唐時派來使學到棋藝，甚至有說早在魏晉南北朝時候。到宋朝，社會上有一種陪伴富貴子弟娛樂的‘閒人’，這些閒人要懂得琴棋書畫。明朝朱元璋好棋也禁棋，建‘逍遙樓’囚禁賭棋之百姓。明朝時期著名棋手林立而且開始形成流派。著名棋手有劉景、范洪、鮑景遠與名震江南的過百齡。女棋手有薛素素，才氣過人。明代棋書甚多如《適情錄》、《秋仙遺譜》、《萬匯仙機》等等。清朝好棋男女多不勝數，棋聖黃龍士與學生徐星友在當代齊名，而徐星友著的《兼山堂弈譜》更是我國有名的棋譜之一。 《圍棋少女》作者山颯女士曾說“四千年前中國人發明了圍棋，但她像中華歷史過份冗長，她的文化在發展中逐漸乾枯，失去了原有的精致和純正。圍棋由幾百年前傳入日本，經改進完善逐漸成爲一門高雅的哲學”。字字在揪著筆者的心。 

我國的圍棋發展到清代一直蓬勃，民初至現在的狀況是否如山颯所說那樣，筆者就讓諸位各自去尋找答案，不在此敍説。
現在我要說的是在民國初期建立的兩個棋院：一九四一年東北滿洲國的“滿洲棋院”（又稱日本棋院滿洲別院），棋院的理事全由日人出任。一九四三年偽華北臨時政府又搞了一個“華北棋道院”。山颯《圍棋少女》一書就是以此時期作爲故事背景寫成。 二．故事内容 

《圍棋少女》一書故事發生在中國東北的一個小鎮—千風城。故事的女主角是一個十六歲的圍棋好手，年四歲，比她長四歲的陸表兄就開始教她下棋，長大後更勝於藍。千風城有一個千風廣場，是圍棋愛好者經常相聚的地方，棋齡不短的她是千風廣場的常客。以下我就稱她為‘少女’。 少女的祖父在清朝時當官。父親年輕時與母親一起放洋英國，接受西方文化的熏陶。少女出生在倫敦。父母回國後，從北平搬回老家千風城老宅。‘九一八’事變後，滿洲國在東北成立，少女家成了破落貴族，父母親專注翻譯英文詩集度日。時少女在上高中，姐姐夜珠已婚。鴻兒是少女的同學，二人無話不談。一次，少年敏輝與晶琦幫少女躲過暴亂，從此成爲好朋友，可少女對於二人是革命分子完全不知曉。少女情懷總是詩，她同時喜歡上敏輝與晶琦。後來與敏輝戀愛更且發生了關係。 

故事中的男主角是一位隨著日本軍隊來到千風城的年輕日本軍官，以下就稱他為‘陌生人’。陌生人被上司指派裝扮為中國人在當地做間諜。父親去世，有母親與弟弟妹妹在日本。小時候乳娘是中國人，因此會中文。當他受到委屈的時候，乳娘就撫慰他。所以他說‘中文給予我溫暖，撫慰我心靈。’。在日本的軍國主義教育下，在母親的盡忠報國的教育下，他並沒有忘記爲國捐軀是作爲一個軍人的光榮。離鄉別井，軍人的生死不可料，使陌生人經常尋花問柳，找藝妓發洩情欲。當他第一次來到千風廣場與少女對弈後就留下深刻的印象。往後每天按時到哪兒去與她下棋。這位陌生人已經忘記了自己是間諜，戀上了這個圍棋女高手。 少女與敏輝經常相聚，不久，少女懷孕了。隨後，搞革命的敏輝晶琦被捕。此時她才發現自己同時愛上了這兩個人。天公就是愛作弄人，在敏輝行刑那天，少女知道敏輝早已變心與另一位女革命者唐林相好。失戀的痛楚曾使少女自尋短見，後來依好友鴻兒的建議把胎兒打掉。就從這時候起，在千風廣場上，少女對於這位與自己對弈的陌生人開始注意。逐漸的，輸贏對兩個人也不重要了，下圍棋變成了與對手相會的藉口。後來，東北局勢日漸吃緊，被釋放出來的晶琦要求少女與他一起出走；而少女卻要求陌生人帶自己離開千風城到内地去。陌生人知道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而拒絕。結果，少女隨晶琦到了北平。生活的不安使少女想起了陌生人，此時才發現“還有人在愛著我，我剛剛明白，我原來也愛上了他。我要回東北去，他在家鄉等著我呢！”。（第八十九章）其實，此時的少女連陌生人的名字也不曉得。作男裝打扮的少女離開晶琦，逃出北平。不久，北平淪陷了。沿路上，滿目瘡痍。未幾，少女被捕，上天雖使兩人相見卻悲痛莫名，日軍士想輪姦她。在緊急之際，少女知道無生存希望，告訴陌生人她的名字叫‘夜歌’。陌生人爲了保護她不被沾污，用槍先把她殺了然後自盡，全故事完。 

三．作者寫此書的動機 作者說寫此書最大的動機是她的外祖母去世。外祖父母在抗日戰爭時是共產黨的遊擊隊，從太行山一直到延安，她的母親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生的。現代東西方社會所追求的是物質生活，沒有人重視精神靈魂。老一輩為中國灑鮮血的這一代人早已被人遺忘。自從她的外祖母去世，好像抗戰這段歷史也就完結了，沒有人再會提起。所以她覺得要為他們寫一本書。再者，就是作者的初戀。天安門事件時作者十六歲，她的初戀情人也是十六歲。兩人年紀雖小卻愛得轟轟烈烈。她想把那種從少女變成女人的感覺寫出來，寫完了就算是把初戀埋葬。 

四．《圍棋少女》内容處理分析 《圍棋少女》一書原著是法文，再由趙英男作中譯。作爲導讀，本人覺得遺憾的是不懂法文。遍找譯者生平背景不獲，失望得很。據作者說她與譯者共同完成此書中譯本，也就是説書裏的遣詞造句有兩個人的筆法。筆者不喜歡看翻譯作品，因爲與作者的原來筆法風格有出入，要想了解作者賦予書内角色性格並不容易，得來結論也不夠準確。 

即使《圍棋少女》作者山颯在獲獎後曾說“本書獲得文學獎，所以為廣大讀者喜愛的原因是此書觸動了現代人生存、感情的危機。美國911事件後西方社會在痛苦地尋找各種新的定義：比如什麽是黑，什麽是白， 什麽是犯罪，什麽是懲戒，什麽是忠誠，什麽是背叛等等；然而，《圍棋少女》卻講述了在兩種非常狀態的敵對文化中，男性與女性在對立中相愛，探討乃至到升華的可能。”。筆者認爲不是這些原因。倒是她提到的另一個原因“每到一處總是受到狂風暴雨般的掌聲歡迎是因爲我的年齡小，與年輕人接近。也因爲我是中國人，代表一種遙遠而神秘的文化。” 筆者認爲較爲合理。 人們對於這位在海外以法文寫作的年輕女作家毀譽參半，謠傳她的著作經過出版社改寫，在巴黎出版界有不少爭議。“人們對這個以法文寫作的中國女作家感到著迷，因爲法國人喜歡外人喜愛他們的語言。”； 出版《圍棋少女》的Grasset出版社負責人說得非常中肯，這實在是山颯在法國受到歡迎的主要原因。而《圍棋少女》一書獲得由法國高中生投票選出的‘龔固爾高中生文學獎’，有作家開玩笑說高中生上網看到她的照片便決定投票。筆者在本文開始的時候就說‘讀書和聽雨一樣，年齡是領會感受的泉源’也就是這個道理。
《圍棋少女》本書作者說她年輕是對的，就是因爲年輕，她寫的男女愛情如烈火之熱，如雷電之震人心弦。書中對愛情的描寫就是本書受到瘋狂歡迎的主要因素。 

 山颯提到她的十六歲初戀，而她的《圍棋少女書》的主角少女也是十六歲。這個‘十六歲’使我想起一位著名的女作家瓊瑤。瓊瑤是一位愛情小説多產女作家，以寫年輕人感情尤以少女情懷的小説使六十年代的學生瘋狂（筆者除外，她的小説看一兩本之後覺得她書中愛情橋段千遍一律就不再感興趣。）。瓊瑤十六歲的時候考進了臺北第二女中。她的一生充滿傳奇，在此不作介紹。筆者覺得山颯與瓊瑤兩位女士的作品在愛情方面的看法與處理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反叛，都是轟轟烈烈的。這與她們本身的個性與所處的環境不無關係。 山颯說她寫到最後一章時淚流滿面，這我相信：那時候她的往事肯定歷歷在目。她又說不少讀者給她來信告訴她看到最後一章也痛哭流涕，我也相信；因爲年齡是領會感受的泉源。來信的多半會是年輕人。筆者認爲，閲讀《圍棋少女》一書要用讀瓊瑤的浪漫愛情小説的心情來欣賞。什麽中日歷史背景、什麽美國九一一都不是本書所要表達重要的元素。 

*《圍棋少女》一書分有九十二章（節）。作者用隔章交叉敍説法一氣呵成。書中兩個主角作者用隔章手法介紹給讀者，筆法清新，條理分明。以下與諸位分享筆者讀後感——  1。本書故事開始點出男女主角日後相遇下棋的地方——千風廣場。有人說千風廣場就是中國東北山海關的城牆。千風城是一個小鎮，仿北京而建，保持四方形的結構。清亡後，部分貴族避難至此，你隨時可以看到那些穿身過時馬褂、留長指甲、光頭而留著長辮子的人走在街上，是一個當地的熱景點。那裏的東北人不但好賽棋，而且愛賽馬，把對方推下馬去就算贏，馬屬贏者。其實，本書裏面提到的那個時期在當時到千風廣場下棋的人背景都不簡單，各有來頭，我指的是幫會集團，當然也有專門詐騙的，正是龍蛇混集之處。良家婦女是不會到該處下棋的吧？而作者以這個地點作爲少女經常留連的地方不能不使人感到詫異。 

2，活潑、聰明是作者賦予少女的性格。作者為她插陪了四位男士：陸表兄、敏輝、晶琦與陌生人。她對愛情的佔有欲很強，爲了每天有可能與敏輝碰面，她開始刻意打扮上學，少女情懷表露無遺，她是在暗戀敏輝。（第二十七章）。而在與敏輝相好的時刻，晶琦和陸表兄的臉孔也同時在她眼前閃動，讀者可以領略這位少女浪漫的個性。（第三十九章）。 3。少女喜歡下圍棋。棋局一開始她就覺得興奮，靈魂出竅舒服極；棋局結束，靈氣無處釋放，不知如何是好。“她認爲會作自己命運的主人讓自己獲得快樂。幸福就是棋中的包圍戰，她會毫不留情地握殺生命中的苦難。”（第四十一章）。 

作者寫過四本小説，都是在處理女人的問題。作者說“什麽纔是真正的、自由的、獨立的、有思考也有魅力的女人？中國幾千年文化所塑造出來的女人是畸形的”。
筆者一直在揣摩作者這話中的含義。請諸位閉上眼睛想想我們的上一代，上兩代的女人、、、，她們不就是在巴金、曹禺筆下小説裏的女人！ 這也大概就是作者說‘中國幾千年文化所塑造出來的女人是畸形的’的論據吧？固然，本書裏面的少女不是《家》、《春》、《秋》和《雷雨》裏面的弱小女角。因此，少女的愛情一直在遊移，一個希望熄滅，她又重新點燃起另一個：敏輝被行刑後，她寄情（希望）於這個陌生人（日本軍官），希望他能帶自己走，陌生人（日本軍官）不答應後她又轉向於晶琦。到後來發現自己愛的原來是那個陌生人（日本軍官）時她又冒著戰火的危險想回到老家去找他。這就是本書作者筆下的少女性格——“作自己命運中的主人”。讀到此處，我不其然就想到《飄》（Gone With The Wind)的女主角絲嘉麗，她爲了自己得到快樂，想盡辦法去克服困難，甚至不擇手段去掠取別人的利益。爲了維持家裏生活，她竟然奪了自己親姐妹的未婚夫。本書的少女尚不至於如此卑鄙，相反的，在她 極度失意的時候——當她在刑場發現敏輝與革命女同黨唐林在行刑前的親昵，回來自己不斷在幻想著二人瞞著她接吻造愛的情景——“在我遇到敏輝之前，他們是否擁抱接吻過？他們做過愛嗎？自由人——唐林也許已回絕他的要求。可是臨刑前的一夜，他們一定會無恥的在獄卒的注視下深情相擁，男歡女愛。她（指唐林）用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來接受他（指敏輝）。他進入她的身體，雙膝著地，恍惚在祈禱。他用盡全力抱住了她。他的精液流淌著，他們的血液融合到一起。她獻出自己的貞操，也在死亡的等待中升華。敏輝背叛了我，我只能一死了之。” （第六十九章），她只是想到死。這位純真的少女對無瑕愛情的期待和佔有，不能容忍第三者的插入污染。 4。陌生人（日本軍官）的仁心書中多處可見——例如在刑房巡視，那些中國俘虜受殘害的情景就不忍心多看。有一次他還替俘虜包紮傷口送他回家。“他討厭折磨無辜的人，他也同情那些生活在無知貧窮和骯髒中的中國農民。”（第十章)。讀到此處， 我國儒家的“人之初，性本善” 思想就呈現眼前。雖然本書有好幾處描述他與妓女的相好，藉以發洩情欲；可對於藝妓光小姐卻不忍沾污（第三十四章）。作者是有意賦予這位異國陌生人善良的品行，使讀者對於這個日本間諜予以同情，為日後少女的遭遇作一伏筆。 

5。一天，陌生人發現樹幹上一隻正蛻皮的蟬。“等牠脫殼後，引到手心。月光下，蟬兒身子像巧匠雕出來的玉器。他用手一捏，蟬由透明變爲混濁，黑液體噴出來，身子跨下去，左翅膀腫起來，撐破了，化作點點珠淚。蟬兒的脆弱使我想起中國少女，想起了我們必須摧毀的中國。”。（第七十四章） 用蟬比喻少女，用蟬比喻中國。山颯在這章的寓意實在無懈可擊。當感受到這一隻蟬在轉化當中所呈現出來的軟弱時，筆者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6。陌生人在戰爭的非常期間竟然想起了少女的肌膚香氣。看到戰場上的屍體纍纍，使他失去對軍旅生活的興趣。“我們像逆流而上的鮭魚，向死亡游去。這是宿命，這是軍令；不是美麗，不是輝煌。”。故事發展至此，作者為陌生人厭倦戰爭、深愛著少女再作另一伏筆。（第九十章） 《圍棋少女》一書共九十二章，作者把少女與陌生人（日本軍官）的初遇放在第四十五章。第二次相遇在第四十六章。在日本，蒼白就是美，書中的藝妓光小姐就是屬於這一類的女性。然而，書中這位皮膚曬得發亮的中國少女卻有獨特的魅力：她率直、毫無顧忌開懷大笑吸引了陌生人。對於‘少女’與‘陌生人’的旖旎戀情，作者並沒有過多著墨。末了一章，兩個伏筆大聯合後匆匆收筆，愛恨裊裊。
五．作者點滴補遺（參考節錄中國時報） 

*六四以後，作者本來考上北大中文系，時其父親在法國講學，她也來到法國留學。她覺得既然來到西方，就要學到西方的文化，而法國就像西方文化的十字路口，可以多方吸收。作者到了巴黎從中學開始唸法文，三個月聽懂，六個月可以說，再六月可以寫，到第二年就可以記筆記考試了。大學唸巴黎神學院唸的是哲學，社會學是副科。九七年就開始出書了。 *作者從小就背唐詩，少女時期把《紅樓夢》讀過二十二遍。老莊也讀過。至於法國古典文學則喜歡福樓拜與拉法葉夫人。法語是作者的第二語言，作者認爲是一種智慧的語言，完全靠大腦思維，是精神上的追求和探索；而用中文寫作特別舒服有人性，有肉體感，好像穿了貼身的一件棉襖，那種親切與瀟灑與法語絕對是不一樣的。 

*作者在法國住了十幾年，她說輕鬆的日子並不多，青春付出是寫作的代價。別的年輕女孩談戀愛的時候，她在看書和孤獨的寫作。別人結婚生子時，她又要到世界各地去演講與推銷她的書。她說她在説法語時非常謹慎，在法國生活不容易，這是一個排外的社會。她也受到過傷害。雖然現在她站得住腳，還是一直拼搏、呐喊去證明作爲一個中國人在法國的文壇她是存在的。說中文就不同了，回到北京時特別愛說北京話，那種感覺，好像從戰場上卸了盔甲的戰士。 *山颯經常搬家，她認爲家庭、個人財產、收集都是人生的負擔。一個人赤裸裸的來，赤裸裸的去。 

林黛玉不是說過‘質本潔來還潔去？因此，筆者認爲山颯的人生觀多少受了《紅樓夢》的一些影響。 **後記：一位作家的作品完成其中所付出的時間與心力外人無法估量，其目的與期待更絕非外人所能領會。閲讀書籍的時候，人們隨著個別的學養、情感、經歷與胸懷在書中遊移，感受因此而生。由此，各人所得結論不盡相同。筆者學養有限，所論未可作為準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