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仲琦
望著腳上略為變形的鞋，看來很熟悉。是母親的腳形遺傳了給我。平時走路，不覺得自己有內八字﹔看著鞋子的形狀，才知道我也遺傳了母親的內八字。左腳的鞋，穿久了之後，總是略往內彎，鞋底的磨損也不對稱。
女人除了愛買衣服外，鞋子也是不可缺少的配件。各種顏色，不同款式的鞋，得搭配衣著來穿。現在除了復古外，還流行創新。以往總認為正式的晚禮服，總得穿上合適的高跟鞋。現在連運動鞋，也成了晚禮服流行的搭配，真是顛覆傳統。以前覺得不搭調的組合，今天滿街都是。看久了，也就習慣，不覺得刺眼了。像是大紅大綠，鮮紫亮黃這種搶眼的對比色，以前看了覺得俗不可耐，只有土包子才會如此穿著。今天的時裝，就是採用這種鮮豔亮麗的對比，來吸引人們的目光。因此，鮮紅大綠，或是超出想像之外的色彩與設計的鞋，也配合鮮麗的衣服，紛紛出現在鞋店的架子上。
有位朋友，車庫裡整整一面牆的鞋架，至少有上百雙鞋子。平均下來，一雙鞋子一年穿不到兩三次。以前馬可仕夫人的數千雙鞋，是她貪污腐敗的象徵。但是真的有很多女人，以收集各式各樣的鞋子為嗜好。有些鞋子買來，也許一輩子也沒穿過一次，只是放在鞋櫃裡過癮。可有些人，數百元或上千元的名牌鞋，眉頭不皺一下，就痛快的買下了。對我而言，一雙鞋，若超過五十美元，我就不會買。要問我哪些是名牌的，對不起，實在不清楚。
鞋子要合腳，遠比漂亮重要。可是一般女性愛美不怕腳疼，寧願踩著四吋不合腳的高跟鞋，苦撐整晚或一天，也不願換上平底鞋，讓自己的腳休息一下。許多女性因為小時跳芭蕾舞或愛穿高跟鞋，弄到腳趾骨頭變形，得動手術，到最後只能穿平底拖鞋，連走路都成問題。
過了四十歲，舒適逐漸取代漂亮，過高或不合腳的鞋，不是捐掉就是丟掉。買鞋，不再看超過兩吋的高跟鞋，細跟尖頭的不用考慮。最好是寬鬆的平底大頭鞋，站久了或走路都不吃力。運動鞋雖然舒適，但是容易臭腳。何況平時上班，雖然不需正式套裝，除了牛仔褲外，其他的服裝搭配運動鞋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協調。有些人買了好幾雙運動鞋：慢跑、打網球走路打籃球都得不同的運動鞋。我不是很喜歡穿運動鞋，只有散步或整理院子時才會穿。因為不講究，我一向都是接收妹妹不要的運動鞋﹔直到最近，才花錢買了一雙運動鞋，不過買回來後也還沒穿過。
另外一些人，愛買靴子。只要看到各式靴子，就捨不得不買。我有一雙從法國買的小短靴，穿了十多年，後跟磨壞了換過，底又磨穿了。本來還想再拿去修換個底繼續穿，因為實在很喜歡那雙靴子。不過看看自己的鞋架，雖未上百雙鞋，數十雙總跑不掉。這雙皮面都磨損了，還有別的鞋可穿，何必再花錢去修呢？
鞋子雖多，其實經常穿的也不過就是那麼幾雙。其他的，多半是一時衝動之下買的。鞋架不夠放，只好裝在鞋盒裡。如此一來，不見天日，穿的機會就更小了。
足下的學問也挺大的。變形的鞋，代表走路姿勢不正確。到這年紀，要改也難。看著腳下的鞋，又思念起遠在台灣的母親。母親就只有那麼兩雙鞋換著穿，也從未聽她抱怨過鞋子不夠，不搭配衣服。我該向母親多學習，減少物質的慾望，甘於平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