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的詩情花意
苗以靜
日本人在唐代到中國來取經,返國後經由他們潛心的研究而開創了多種花道流派,成爲他他們的文化,反觀我們國人對祖宗的文化遺產不惟沒有發揚光大,反而任其沒落。作爲一個中國人對此深感羞愧。
北德州文友社甘秀霞社長在五月初發佈了一則消息,就是會員吳迪先生將在五月二十四日至華人活動中心舉辦他用三十九年時間所研發的屬於中國人“水岩派”花道展。聽到這消息,内心振奮不已,對於他的執著及所付出的精神心力、實踐予以熱烈的掌聲。
第一次見到吳迪是今年三月八日文友社和雅韻合唱團所舉辦的“情歌情詩下午茶”的同樂會上,他抱著吉他自彈自唱蓉子、徐志摩及他自己所創的歌,已經欣賞到他的多才多藝了,對於他千年一現的花道發表會怎能缺席呢?是日甘社長提前去幫忙會場佈置,我有幸搭便車,捷足先睹,衆人皆忙我獨閑,得以靜靜的仔細閲讀了每一首詩,用心的欣賞了所有附有詩的插花攝影。
我是個俗人,雖然年幼時也背些詩詞,但新詩對我來說不是太玄就是太白,閲讀時令我感受到如同欣賞印象派畫一般,常是霧濛濛的。可是吳迪的詩不同,如涓涓流水,緩緩訴説著他的夢想,他的懷親、他的懷友、懷鄉以及那些擦身而過未能抓住的雲的無奈、惆悵和失落,用詞平實,情真意切,在在扣起讀者心弦。他懷念木棉花、鳳凰樹,也深深勾起了我去國懷鄉之情。“一首“木棉道”的民歌,其中有‘愛情就像木棉道開不幾時就謝了’,歌聲低沉哀傷,是吳迪所寫抑是作曲者為愛木棉花的人所譜的呢?
所謂的詩中有畫、畫中有詩,詩和畫多年來就如此的結合著。但是吳迪用花代替了畫,由平面而立體,讓人不僅可以觸摸到花瓣花葉的質,更可以嗅到它的芬芳,生氣盎然,活生生地呈現在你的面前,給予您多少驚艷啊!他走出了傳統,但更豐富了傳統。日式花道有一定法則,不可隨意亂了章法,因受到種種限制,難以表達自然風韻了;水岩派注重簡單自然,如中國文人畫一般,一枝梅、一束蘭、幾片葉子、、、淡淡幾筆非常有神韻,呈現出高遠的意境。自然是真,簡單是純。惟使之不擁塞,方能呈現空靈。
場地另有十幾瓶插花作爲示範,一朵梔子花配上原有的幾片翠綠的葉,安詳的放在小盂中,那麽清新高潔,賞心悅目。另有一枝木麻黃,是針葉樹,細細的針葉約有十公分長度,插在一個細高瓶中,針葉四散著,多瀟灑的一叢綠呀!還有一枝野花,你我後院都會生長的,舒展的細枝上綴有小小白花,一點都不起眼,一點都不艷麗,但是你可能聯想到繁星點點,或是一樹銀花吧!
以上只是我印象較深的幾種而已,對水岩派花道,我的收穫是花材花器隨手可得,只要你願意,稍用巧思就可擁有一小瓶一小盂的插花,使滿室生春,終日好心情。